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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1页）

（十）

在北院的亭台中，我看到了那抹清贵的身影，以及那让粉黛失色的笑颜。

炙然猛地抬头，神色慌张“彼岸花……三日之期还未到。”

我摇头，挤出一丝苦笑。“不了……炙然，你要代我好好……爱他。”说完，不觉泫然泪下。嘴中苦涩不已。

她似是不解，却又在下一刻恍然惊觉。“你……”

慕白迷惘的凝视着炙然，皱着眉头问“炙然，你在同谁讲话？”

“是我啊！我是赵珊黛！是追随了你千年的彼岸花！”我朝他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可是，他却听不见。

炙然也是泪流不止，在她盈满了泪的眼眶里，我看到了愧疚与感激。“彼岸花……原谅我的自私。”她轻喃道。

“原谅？不，我不能。我没有那么宽阔的胸襟去谅解一个夺走了我执爱的人。只是，慕白爱着的人，不是我……”我强忍住撕心的痛楚，断断续续的说“只有你能让他幸福，我不要你的感激，只要你好好爱他，让他快乐就够了，我不能做到的，你来代我完成罢……”

说完，我感到魂魄已开始飞散。孟婆不知何时已来到我的身边。

转身，我毅然地向孟婆点点头。“孽缘……孽缘呐……”她喃喃道，伸出枯枝般的手腕在空中一划。

慕白，我以一千年去爱你。这么刻骨这么铭心，却不料，只是镜花水月。绕了千年的圈子竟将你让出。只因我难以磨去你那寂寞的眉，那愁情似海的眸子，那苍白修长的手指，那宛如春日的笑颜。

刹时间，我灰飞烟灭。

殊不知人生如此，浮生如斯，缘生缘死，谁知谁知……

川心

2006.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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