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我刚从桌后奔出来,朱列已经一纵身,蹿上台去。伸手抵住老和尚那双要杀人的手掌。
老和尚两眼精光暴射,双手猛向前一推,台下又齐刷刷一阵惊呼。
我张大嘴巴看着,只见朱列衣衫飘了几飘,原地没动,老和尚的身子却向后飞了出去,可惜了一排漂亮的护栏,被他撞成满地碎屑。
台下的人惊呼之后,全都呆住了,个个只顾直着眼睛,下巴险些都砸到了脚面上。
英素转回头,有些气恼地说:“你来干什么?”
朱列无辜地回头瞅瞅我,满腹的委屈写在脸上。
“快看看元惠大师有没有事。”我扯着脖子跟朱列喊。
这时老和尚早已经被灵虚道长和钱庄主扶起来,看样子似乎无碍。老和尚一摆手,挥退了扶他的两个人,走上前仔细打量起朱列,朱列被看得不好意思,尴尬地问:“大师你没事吧。”
“无妨,这位小施主高姓大名,老纳以前怎么未曾见过?”
朱列忙恭恭敬敬施了一礼说:“大师,我是朱列。”
钱庄主走上前,“大师,朱公子是敝山庄的贵客,从未曾涉足过武林,所以大师不认得。”
“半空山庄真是藏龙卧虎之地,老纳只知道英施主是贵山庄的上宾,没想到还有一位同样了得的朱施主也是你山庄的贵客。不知朱施主是何门派,尊师又是何人呢?”
朱列记着我那天撒的谎,红着脸又把那通谎话背了一遍。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许多人把目光投向我这边。
这时那个老道凑过去,眯着眼睛说:“昆仑山乃元始天尊修业之地,我昆仑一派又是道家,至今都未曾有过神仙架临,为何二位却能得仙人指点,这其中玄机还要请朱道友指点一二。”
朱列能学来这段瞎话都是不易,哪里会自己编瞎话唬人,我正待出头去圆这个谎,英素却在一旁不屑地说:“大道之理哪是你等凡夫俗子能懂的,”又转头,“朱列,不要跟这些假仙假道罗嗦,还有什么花招,就让他们一齐使出来吧。”
老道脸上发青,厉声说:“你这魔头杀人害命,残害无辜,本来念你年少无知,欲对你网开一面,从轻发落,不想你却如此无理,贫道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边说着,腰间配剑已然出鞘。一眨眼功夫,对着英素不知刺了多少剑。
另一边的元惠大师嘴上说着要和朱列点到为止切磋一下,手上也没闲着,硬把朱列给缠上了。
朱列怕一碰他再把他震飞,于是尽量地躲着,可那老和尚却十分狡滑,围着朱列乱转,看似对朱列出招,却根本一下都没碰着他。
朱列这边你进我退的象是在跳拉丁舞,虚情假意地打着,英素那边却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那妖精可能还记着今天的武林大会不让他还手,于是就负手站着,看着灵虚道长一下一下地用剑扎他。
那老道一柄剑舞得天花乱坠,但剑尖一碰到英素衣服就滑向一边,没有一剑刺到他身上的。
屡刺不中的老道怒道:“狂徒,你言而无信,说是不加遮挡,却为何又穿了这件鳞衣护身!”
在场诸人本来看得目瞪口呆,听老道这么一说,又是整整齐齐一片哗然,有人淌着哈拉子无限向往地说:“这就是传说中那件刀枪不入的鳞衣?怎么被他得到的?”
英浑然无知道:“鳞衣是什么?”
老道理直气壮地说:“就是你穿的这件。”
英素低头瞅瞅身上的衣服,伸手摸襟前的带子。
“你要干什么?”老道警觉地向后一跳,象只老蚱蜢。
“我把这鳞衣脱了让你刺。”说着,真就脱了那天蓝袍子,只穿着蓝裤白靴赤膊负手站在台上。
只听台下几许吸气声起,场上静了片刻。我愤怒地环视了一周,对那些馋猫似的眼神纷纷施以眼刀惩戒。
老道可能是见英素太轻视他了,气得一把山羊胡乱抖,挥剑又奔英素扑了过去。
英素眼光一闪,老道这一剑便直没入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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