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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就那么开始了。

陈迁身上套着厚毛衣斜靠在床上看书，有些破烂的褥子洗的干干净净散发着阳光的味道。他手里拿的是上一届用的高考说明，今年的高考说明还没发。陈迁看的挺认真，一会儿工夫就看了那么一二十页，有一道很是眼熟的题想了想发现那可不就是期末考卷子上的那道题吗。

他从床上爬起来去做那道题，倒数几道的几何综合题，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了那么十来分钟把几问都解了出来，没有想象中的难。

陈迁想起讲卷子那天的事情，他不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但他承认他对顾惟似乎特别关注，陈迁能猜到顾惟并非不思进取只是深藏不露却无法理解他这样做的原因，他是能考上那所大学的，虽然顾惟只在那么一门课上教过自己，不知为什么陈迁就是这样肯定。

他更在意的是顾惟当时意味深长的眼神跟嘴边的温柔笑意。

陈迁长这么大还没觉得如此苦恼过，他摊开手掌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细细密密如蛛网一般。

就好像他此刻的心情，什么东西绑缚在上面，连呼吸似乎都变得困难。

他拿了铅笔在草稿纸上涂画起来，寥寥几笔勾了个人像，趴在桌子上午睡的男孩，看着潦草的图，心里平静了许多。

要说想不到原因实在怨不得陈迁，生活的城市绝对算不上穷乡僻壤，上的学校是不错，学生大多也活泼，无奈好学生有背景的学生抱团儿严重，像陈迁这种成绩好家里没钱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一看就是没人搭理的。家里学校都没人交流，什么都不知道，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尤其是随着视力一起下降的成绩，陈迁在学校更是直觉的抬不起头来。

因为有顾惟的陪伴，这个学期似乎过的很快。

希望可以再次见到他，等到开学的时候。

假期不长，高三放了半个月左右就开学了，陈迁鼻梁上架着眼镜进了班，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最后一排属于顾惟的座位上没有坐人。

那天直到放学顾惟都没有来，陈迁隐隐觉得，不只是这么一天而已，恐怕他再也不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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