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簪只得诺诺叫了声:“五皇子。”
李训见青簪额上还留有上次射箭留下的伤痕,说不出心下意味,见湖上景亭也就几步之遥,自把灯亮递回青簪,道了句:“你下去吧。”就回身走了。
青簪看向景亭之内,原来嘉郡王也在此处,还有吏部尚书苏文家的二小姐,还有几位女眷,青簪却是不曾认识。她收回目光,只折身往回寻去,绕过假山之后,御园里的灯火便照的黯淡了。
恰巧有队巡勤侍卫路过,见假山之后传来隐约灯亮,鬼鬼祟祟,立时喝道:“是谁?”却听不见响动,领头之人拔出腰上佩剑,提剑上前,正欲刺去,却见那人猛然回身,灯亮映得女子轮廓分明,眼中满是惊恐,侍卫心下一紧,慌忙收住剑锋,剑光寒凛,只从女子耳鬓穿过。
青簪却是面色惨白,吓得手中灯亮落在地上,圆溜溜的宫灯兀自在地上来来回回的晃动着,灯影明灭不定,映照出女子青黑色莲花绣鞋,她的模样便随着灯影明灭不定,他只觉呼吸都紧了,不管不顾的拽过她的手腕,拽的那样紧,仿若她是他好不容易寻得的喜悦,深怕一松手就会消失不见。他眉端深凝,只唤声道:“洛儿…”
青簪听着这个陌生的声音,听着这个陌生的名字,看着眼前长身玉立的一个身影,她却说不出话来,他的手拽得那样紧,她从未这般被人珍视过,像是他一样至关紧要的东西,她的心不明的加快了跳速。却听又是一声轻唤:“洛儿…”
“我…”青簪只欲解释,努力挣了挣手,却只是徒劳,只能道句:“曾、曾大人,我不是…”
外面候着的侍卫不见状况,进来探看,曾易只让他先行退下,俯身则拾起近将熄灭的灯盏,手却不愿松开,待提灯照了青簪模样——月白脸蛋,浓眉黑眸,如那个至今尤念、水墨画般的女子,可怎会是她?
他呼吸匀缓沉重,如氤氲在烟色雾缭之中,青簪不自由心下寒颤,慌挣了手,却见那人眼底的失落尽显,仿若承受着某种剜心的痛疼,直教青簪心下发紧,正不知如何,曾易已松了手道:“我认错了人,失礼了。”
青簪接过他递来的灯盏,却触着他的指尖微凉,青簪忍不住偷觑他一眼,福了身,便就退下了。
曾易立得片刻,便出了假山,刚迈脚,手拂过路旁树篱,却触着一片丝滑,低眼一望,竟见是方女子绣帕,他只将绣帕塞进袖管里便领着侍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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