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三年十一月七日
十一月七日,袁慕被迫住院,他病了。由于上级的安排,苏扬成了袁慕的专用护士。在后来的日子里,苏扬和袁慕相处得甚好,两人几乎无话不谈。苏扬在袁慕面前显得格外开朗,袁慕也没有来由地觉得眼前这位护士小姐很亲切。
苏扬很敬业,作为袁慕的专用护士,她每天除了照顾袁慕的病情,还很照顾他的心情。苏扬总会找些开心的小话题和袁慕聊,有时也会将一些很无厘头的笑话,两人总会笑倒到一块儿。那段光阴,他们真的很快乐,快乐得几乎忘记了那件不幸的事。也许是他们刻意回避事实,并且都默契地从不提及他的病情。是啊!俗气的白血病,他们都清楚着呢。
朝朝夕夕的相处,我爱上了你。
苏扬和袁慕在不经意间都对彼此产生了不明情愫,关系变得有些微妙,一切朦胧起来。无形中多了什么,少了什么。只是谁也不愿说清道明。因为他们都明白,我们不可能。袁慕剩余的人生指不定都将在医院里耗尽,他是个没有将来的活死人。苏扬也意识到:袁慕是块石头,他已经投入了自己的那滩生活的死水中了,并溅起层层波澜,而最终还是会沉入水底,然后又恢复平静。苏扬也曾幻想过,等袁慕找到了相配的骨髓进行移植,治好病后。他们再好好恋爱,步入婚姻的殿堂,组建一个家庭,一切都那么美好,可终究是幻想!
十一月三十日,我们恋爱吧
十一月三十日,对于一些人来说是平常的,但对另一些人来说却是深刻,珍贵的。比如苏扬和袁慕。话说那天清晨,袁慕逃跑了。他感到自己对苏扬的爱会随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越来越沉,沉到他病弱的身躯再也无法负荷,什么海枯石烂,什么地久天长,就连说声‘我爱你’都是奢侈的,这是他一辈子最大的遗憾。袁慕是个有理想的人,他不想让自己的理想也终止在这场病痛中,不想任命运摆弄。他必须离开,才能完成梦想。他要去法国流浪,去那个浪漫的民族书写自己的快乐伤悲,做一名流浪作家直到在塞纳河畔倒下,在美丽的梦中死去。
出行前,他留下了两封信,一封是给苏扬的,另一封是给袁若的,他的姐姐。苏扬发现得及时。机场关口,她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她。我知道,那一刻,便是恋人们口中的天荒地老;那一刻,我们更加确定对彼此的那份爱了。不再怯弱的逃避,那一刻,一切的不幸与阴暗又找回了新的光亮。是的,我爱你,我们恋爱吧!他们坚信幸福就在不远处,几乎触手可及。他们的眼角为彼此落下了第一颗幸福的泪。
于是,袁慕在苏扬的陪伴下憧憬未来,信心满满地重新回到医院接受治疗。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袁慕和苏扬正式恋爱了。那年冬天来得有些晚,秋天还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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